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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小说】封存二十年的情书

日期:2022-4-2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洒了一地。树白了,房屋白了,天空白了,整个世界冰清玉洁,寂静空廖。

“好冷啊!”梅云搓着冻红的小手,望望窗外,又瞅瞅同桌的楚飞。

楚飞低着头正专心致志的做着数学题。梅云好想和楚飞说上几句话,可是楚飞连头也不抬一下。

“喂,楚飞,你有草稿纸吗?”梅云忽然灵机一动先开了口。

楚飞从题海中抬起头来,随手递过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和一个纯情惬意的笑。

好温馨呀!梅云顿觉心里荡漾出一丝暖意,暖融融的,随即回了楚飞一个甜美的微笑。

梅云把纸张展开,搓搓手,正准备继续做题,纸张的上半页有两行字清晰映入眼帘:片片飞絮是我的缕缕情丝;点点碎银是我的滴滴爱意。在这下雪的天,你是否愿意与我同行?

啊!梅云简直是惊喜万分,蓦地脸上一片绯红,心骤然狂跳起来。连忙抬起头瞅瞅其他同学又悄悄瞟一眼楚飞,还好,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做作业,谁也没有在意她脸部的微妙变化。

梅云又仔细看了一遍,赶紧把纸张折好夹在书里。

梅云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庞感觉像饱喝了美酒,如痴如醉。身上不仅有热浪在腾升,还有些飘飘然。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美事会骤然降临到自己头上。

梅云再次动情地偷偷瞟着身边的楚飞。楚飞,是班里的学习班长,阳光帅气,学习刻苦勤奋又直爽热情。特别是那迷人的一笑,那个女孩子见了都要春心荡漾,一见倾心。班里的女同学没有不喜欢的,就说前桌的小雅连看楚飞的眼神都不一样。自己一直崇拜暗恋着楚飞,可看人家楚飞好像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也许是矜持摆谱吧。人家是班长,班里的尖子生哪能轻易表露自己的心迹呢。

梅云想着又羞涩又兴奋,缠绵多情的款款目光里还有掩饰不住的激动欢喜。她那还有心思再做题,心里禁不住回答了一百九十九个我愿意!我愿意!

她连忙找出一张质量最好的纸张,连握笔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极力镇定一下情绪写上:我愿意!等下课了,楚飞出去的时候,她悄悄地放到刚才给她情书的桌子角上。她不愿意说成纸条,她觉得说情书更合适。

放学了,堆积琼花,铺陈柳絮。好一个银装素裹的乾坤,洁白清新,就像梅云的心纯洁芬芳。

梅云伫立在校门口,看着晶莹透亮的片片雪花好似都化作楚飞对她的缕缕情丝,滴滴爱意,氤氤氲氲,漫舞飞扬。她从来没有觉得雪是这般美好,这么富有诗意,缱绻入心,浪漫沁脾。

她翘首期盼,等那个心仪已久的人儿出来,等他再给他一个意醉神迷的笑嫣,等他在雪中与她携手同行……

楚飞好像根本没有那回事,见了梅云和以前一样无动于衷,说说笑笑就和其他同行走过去了。

梅云惊愕了,从喜悦激动到困惑失望。慢慢地,梅云脸上的红晕消退了。眼里荡出绵长的情思,特别是到下雪天,更增添了她的凄切哀怨,伤感离愁。

又下雪了,雪花飞舞,像梅云的絮乱的心思飘飘荡荡;寒风凛冽,似一把锋利的钢刀戳心扎肺。

难道楚飞心里根本就没有我?那他为啥还要给我写情书?上课和楚飞坐在一起,梅云整天浮想联翩,甚至还有些魂不守舍。她几次张口想问一问楚飞,可始终觉得难以启齿。近在咫尺却恍如隔着海角天涯,让她痛苦难耐,不能自拔。

本来,他们都是高三的学生了,第二年就要参加高考了,理应刻苦拼搏,可她食不甘味夜难成眠,整天显得心神不宁,心事重重,她的学习成绩由此一落千丈。她从班里的前三名一下就跌落到倒数第三名。老师找,父母骂,同学们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第二年,果然高考失利,名落孙山。这无疑给梅云滴血的心又撒了一把盐,孤傲的心早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楚飞以全校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了省城最好的陆军学院,远走高飞了,飞出了家乡,飞出了山村,却始终没有飞出梅云的心。

梅云没有考上大学只能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了。本来可以补习一年第二年再考的,可是家里父母重男轻女说啥也不让她念了,光补习费就一百元。那时候的一百元比现在的一千元甚至一万元都值钱都难赚。因为梅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上初中一个上高中,都需要钱。

梅云只好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了。

端庄秀丽的梅云变了,皮肤又黑又粗糙,脸上平添了几许与年龄不相称的惆怅与无奈。失意和落寞常常咀嚼着她身心疲惫。

下雪了,一抹白色倩影木然地站在大雪纷飞的雪暮里——这里是楚飞上学的必经之路,一条弯曲的山路从学校直通楚飞的家。

雪无声地飘着,潮湿了梅云的双眸,凝眸处,是楚飞健硕高大的身影,朦胧中,是心上人儿灿烂醉心的微笑。

一辆在雪中缓慢行走的牛车悠然缓行过来,大概是牛老了又怕地上雪滑的缘故,牛车慢吞吞的像蜗牛爬行,吱吱吱的响声如诉如泣恍如诉说着无尽地忧伤。

此时的山道两旁早已百花尽谢,唯有几枝寒梅傲雪绽放。褐暗苍劲的枝杈被白雪覆盖,弯弯曲曲,婉若游龙。粉红的花絮玲珑剔透,浸透着高雅,弥漫着芬芳……

一股寒风袭来,一瓣梅花掉落下来,梅云看着就像自己的心碎了一样疼,一滴滴泪水从梅云脸上无声地滑落下来,泪落,雪融,莹莹地洒下一掬柔情……

几年后,楚飞军校毕业了,找了个军校女同学。那年春节两人结婚,还在家乡举办了红红火火的婚礼。听说县里乡里的许多大干部都来贺喜了,两个军官结婚,也算村里的一桩大喜事,既风光又体面。

听到楚飞结婚的鞭炮声,梅云的心是碎了一回又一回。

其实,梅云对楚飞早就死了心了,知道这辈子和楚飞是没有那个缘分了,很想把楚飞彻彻底底忘掉。可就是在心里有个神秘的隐角处,一直珍藏着楚飞,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历历在目,怎么也挥之不去。

又是一个冬天来到了,一场罕见大雪下了一天一夜。

“雪纷纷,掩重门,不由人不断魂。香阁里冷落谁瞅问,好一个憔悴的凭阑人!”

梅云倚窗而立,怅然若失,与风呢喃和雪低吟。堆积如山的皑皑白雪,如她绵绵不绝的情丝捆扎在心间,锁定了一个不解的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不知道这痛到极致的雪中情啥时才被融化淡化,永永远远再不来碰撞纠缠。

雪后初雯,梅云和回家探亲的楚飞夫妻俩不期而遇了!

惊诧慌乱中,梅云赶紧想躲到路旁的一个拐角处,生怕楚飞看到她。以前的梅云是妩媚俊俏的,在班里也是出类拔萃的。亭亭玉立的身材,两条细弯的柳眉下,一对乌光闪烁的大眼睛,惊现出少女的聪慧柔情,高高的鼻梁,小巧的樱桃小口,瓜子脸白净细嫩,根本就不像一个山村女孩子,倒有几分古典美女大家闺秀的风流雅致。单凭长相是绝对配得上楚飞的。当时班里就有好几个男生极为欣赏地对她投来爱慕的目光,有的还大献殷勤。可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楚飞身上,对别人一概置之不理。如今的梅云,虽说刚到而立之年,脸上却早已刻满了岁月的沧桑,眼角和额头已有了细细的皱纹,鬓角似有丝丝的白发显得苍老而又憔悴。她不想让楚飞看到她现在的落魄样。

“梅云,是你!”楚飞还是一眼认出看见了梅云。

“这是我的老同学,不,同桌,梅云。”楚飞向他的军人妻子介绍着,还热情地伸出了手。

一对英姿飒爽的军官夫妻站在面前,威武俊朗,气宇轩昂。楚飞锐利智慧的眼神是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还是有一种超凡脱俗的倜傥,总之无不显示出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与风采,妻子也是风姿卓绝,两个人站在一起是那样的和谐,洒脱,英气逼人!

梅云呆怔在那里,面前仿若炸响了一枚重磅炸弹,炸得她血肉横飞,脑子一片空白。

“ 楚飞,你,你们……”梅云尴尬地看着他们,不但有些手足无措,而且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重重地袭击了她。她伸了伸手,她尽管很想抓住楚飞的手,可在慌乱中还是本能地把手缩了回去。

“梅云,你好吗?”楚飞问。

梅云盯着楚飞仿佛有一个世纪的渴望,心里的那种怅然委屈,辛酸伤感连同那封该死的情书一股脑外出冒,顿时觉得五脏六腑统统被搅了个遍,疼痛难忍,凄苦难当。眼泪,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哭,尤其在楚飞面前绝对不能掉眼泪,可那不争气的泪水还是像泉水一样咕咕流出来。

“梅云,你怎么了?”楚飞有些惊讶关切地问。

“没,没啥……是风雪迷着了眼睛。”梅云极力掩饰自己的失态,边说边掏出手绢擦眼泪。其实,那天天高云淡,艳阳高照,没有一丝风更没有风雪。

“楚飞,我,我还有事,我走了……”梅云支支吾吾说完,没等楚飞回话就低着头跑开了。那不争气的泪水顷刻间像堤坝决了口哗哗流了下来。

大地上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大雪早已被行人和过往的车辆踩压的瓷实光滑。梅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赶紧扶住路边的一颗大树站住,忙用手绢捂住淌满泪水的脸庞。她怕楚飞看到她流泪,也同样怕来来往往的乡亲熟人看到。她是多么想趴在大树上或者一个人身上,最好是楚飞身上痛痛快快哭上一顿,嚎啕大哭一场。曾经那个高傲的梅云——自诩为雪中寒梅的梅云,此刻像狂风席卷的枯枝败叶卑微、颓废,没有一丝生机。

梅云跌跌撞撞回到家,看到比自己大十多岁的老实丈夫,伤心委屈,落寞哀怨再一次涌上心头。她终于抑制不住伤感的波涛趴在炕上痛哭起来。

丈夫在一旁莫名其妙地看着,也不问上一句。梅云已经习惯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啥人,木讷、懦弱,唯唯诺诺,连句痛快话都说不了。常常佝偻着身子,歪戴帽子,邋里邋遢,天生一副猥琐可怜相。她根本不去奢望丈夫说啥甜言蜜语,就连一句问寒问暖的安慰话也别想得到。

梅云哭了一阵,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抬头看丈夫早就没有了踪影。她知道,她就是哭上一整天,丈夫也不会问上一句,该干啥还干啥。

梅云不哭了,手绢湿的已经能拧出水来。她找了个毛巾仔细擦擦脸,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双眸红肿,芳颜暗消,刹那间心中苦不堪言恨透了楚飞,你既然不喜欢我,为啥还要给我写情书,让我痴痴等深深地爱。当初要不是心里一直惦念着楚飞,自己也许能找个条件相当的男人。当时,有人给介绍对象,梅云都要和楚飞比较一番,这不行,那不行,终于成了二十七八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那年,父母要给没有考上大学的二弟张罗媳妇,经人撮合,把她用换亲的方式嫁给了比她大十一岁的丈夫,也就是嫁给了弟妹的哥哥。她从心里是坚决不同意的,可是不乐意又有啥法子,眼看就奔三十了,像她这样的老姑娘,条件稍好的小伙子是看不上的。再说了,给二弟找上了媳妇也算给父母解决了燃眉之急。自己也省的让父母操心,让人指指点点了——她这也算是无奈之举吧。如今已经有孕在身,眼看要做妈妈了,要不,她连死得心都有了。

梅云面色忧郁,呆呆地盯着窗外,一颗高大粗壮的杏树上,银雪缀满枝头,在阳光下晶莹闪烁,一对可爱漂亮的小鸟在鸣啭调情。啁啁啾啾的欢叫声在梅云心里发生了强烈地共振。她眼前又浮现出光彩照人的楚飞夫妻俩,眼里顿刻噙满了泪水。她恨自己的脆弱,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啥刚才不向楚飞问个明白,讨个说法?为啥只知道哭,没出息!为啥还要在楚飞面前哭?她用毛巾忿忿地擦一把眼泪,骤然间就去抽屉里去寻找那封该死的情书——她要亲手把它撕个粉碎,可找到情书她只撕了个口子,就犹如撕碎了自己的心一样疼,梅云颤抖的手还是停了下来。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梅云高中毕业都二十年了,梅云的女儿都上小学了。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全部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楚飞越离越远似乎已经淡忘了。

一次,梅云女儿的班主任小雅来家访,小雅是她们高中的同学,还是她和楚飞的前桌。两个人说话间就自然聊到了楚飞。

“楚飞,人家可当了大官了,听说现在都当了政委了。”小雅不无羡慕地说。

“哦。”梅云看起来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可实际上在心里早已掀起了滚滚波澜。那个深藏在心灵隐角处的初恋情结又被深深地刺痛了。

“咱们班那会,有多少女同学追人家,都没追到。呵呵,人家眼光可高了,听说妻子也是个军官,是部队的啥文工团团长。”

“嗯,”梅云听着,心一个劲地痛。

“当初,我还追过人家呢,哈哈哈……”小雅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学习也不错,可第一年也是没有考上,第二年补习一年才考上的。是一所师范学院,毕业后,就分配在村里当了小学老师,也找了个学校的老师,两个人志同道合恩爱着呢。

“梅云,你追过楚飞吗?”

梅云见小雅这样问,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瞒你说,我还给楚飞写个情书呢,哈哈哈……”小雅说着不无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还给我回了呢。”

“啊!他给你写啥?”梅云饶有兴趣的问。

“他说他愿意,呵呵,说是说,我看人家没啥意思,好像和你闹着玩的。时间一长,我也就死了心了。”

梅云听着,又开始寻找当年的那封该死的情书。不知怎的,她竟然还有在老同学面前炫耀一番的意思。

“喏,你看,这是他当年写给我的。”梅云说着多少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欣喜得意,脸上还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娇羞。

小雅看了一下,又翻过来看。好像里面有啥机密看不出来一样,正正反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个够。

“这情书怎么在你这里?这是我当年写给楚飞的!”

“啊!”小雅大呼小叫的惊叫声一下子把梅云骇住了。

梅云像被流星击中了,张大嘴巴呆在那里。倏地,梅云恍然大悟了,顿感一阵眩晕,身子一歪险些跌倒。嘴里一个劲念叨着:“怎么这样,怎么这样……”

“记得那天下雪,”小雅一边回忆一边分析,“当时,可能是这样,我坐在你们前面,回头刚把情书悄悄放在桌角,他就给了你,可是,我等一下瞅瞅,发现我写的情书没有了,又换了一张新的,我心里想,一定是楚飞写给我的,就又悄悄地拿了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就写三个字,我愿意!”

“哈哈哈,哈哈哈……当初我好激动了一阵子,做起了和楚飞相好的美梦,哈哈哈,原来这三个字是你写的,真有意思,哈哈哈……”小雅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梅云是彻彻底底明白了,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羞愧难当。让她在老同学面前无地自容,看着小雅笑,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想哭,这回却没有一滴眼泪。

没等小雅走,梅云就把那张封存了二十年的情书,不,应该说是纸条,唰唰唰一条条撕个粉碎。

院里又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帘像一把硕大的竖琴恍若弹奏着一曲无言的高山流水遇知音……

几片雪花润湿了梅云的双眸,梅云用手轻轻一扬,纸屑随着雪花一同飞舞,一会就没有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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