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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守望台(短篇小说)

日期:2022-4-2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多年的苦等,一句承诺,最终化为永恒的雕塑……

——题记

我安静地走在黄泉路上,我走得很慢,步履蹒跚得像个老人。

身旁不住地有幽魂经过,他们都向我投来奇异的目光,但只是一眼后,就匆匆朝前面那个城里赶去。

我一直在等,等一个给过我承诺的人。

我没想过要走,但还是走了,只是到我闭眼那一刻我都不明白死时的感觉。

我出生于烟楼,我不知道我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但鸨母告诉我,那一年战争,日本人和国军打得很凶,她是在血地里拣到我的。

她说那时死了很多人,可能我的父母就是被日本人打死了。

从那后我再也没问过我的父母是谁,我怎样来到这个世界,我也就忘了那场战争,那场战争中死了很多人,包括父母。

很小的时候,鸨母就训练我琴棋书画,我知道我将来一定很有出息,因为见过我的人都说,她长大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他们说的时候都不住地看着我笑,直笑得我哭起来才离开。

后来我终于明白他们笑容中的意思,在我十五岁那年,我做了烟雨楼的头牌。

我记得当时有一个比我大五岁的姐姐就是在我当上头牌那天跳楼而死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自杀?而我也没在意。

烟雨楼从我懂事起就发生过无数的跳楼事件,而跳楼的都不过25岁,她们都长得很漂亮。

我渐渐明白头牌是什么意思,鸨母也由以前让我出去唱唱歌弹弹琴变为让我陪客人喝酒过夜。

那一晚下很大的雨,我被灌了很多酒,然后就模糊地感觉到一个很重的身体爬到我的身上,当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桌上放着很多银票。

而我的下身却流了很多血而且一阵阵的痛。

那年我才十六岁,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想学那些姐姐一样跳楼自杀,但未遂。

跟来的鸨母哭死哭活地求我,我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但心中的恨伴随下身的痛在每个下雨的夜晚都会发作。

十七岁,这一年我接纳了1230个客人,花钱让我过夜的有345个,其他的都是让我陪酒唱歌。

这一年,我也渐渐熟悉我的生活,我把客人送给我的钱全部用在了买胭脂水粉上。

我开始学会纵情享乐,每晚谁出的价钱最高我就陪谁过夜,其他的一概不管。

鸨母疼我胜过以前,而烟雨楼的生意也胜过以前,没过半年,一条街上的其他烟花楼全被烟雨楼击败,那一年,跳楼的不计其数。

每个客人都会问我,爱不爱他?

我都会一样回答,爱。

但也有例外,有个人就曾经问我,如果带我走,我会走吗?

我犹豫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外面兵荒马乱的,还不如呆在这烟雨楼清净。

但那个人的话却让我久久不能忘怀,而那个人也再也没有来过。我记得他的样子,很瘦却戴着一副眼镜,鸨母叫他云少。

那一晚,他只让我弹了几首曲子给他听,然后他就一个人睡了。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我身上从小就挂着一块玉佩,鸨母说这是我父母留下来的,我在那么冷的冰天雪地中都没有死去,这块玉能保佑我。

我一直都把那块玉佩戴在贴身处,有客人要看我的玉,必须出三百大洋才行。

十八岁那年,国军和日本军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烟雨楼已经在北平立不下足,我就随着众多姐妹一起到了南京。

鸨母在南京又重新开起了烟雨楼,那一年,到烟雨楼里来做同样生活的女子很多很多,也许因为战争的原因,烟雨楼是唯一可以遮风避雨的港口。

烟雨楼里来了个红虞的女子,年龄与我不相上下,但肌肤比我白,声音也如流水般好听。没到半年,我就被换下了头牌,那个叫红虞的女子坐上了我的位子。

我开始嫉妒她,但后来也习惯了,因为那个年代太乱,每天到烟雨楼来的客人都很复杂,很多姐妹都不愿意出去接客,免得惹上不明不白的人,死了都不知道为何。

我也就冷清下来,每天拿着李清照的词坐在窗前一个人朗诵,有时读着读着眼泪也出来了。

江南荷花最盛,每到夏天,雨水特别多的时候,那荷花就特别的怒放,昨晚还是花骨朵,今早就全部是白白的莲花了,明早又突然全部凋谢。

只是雨水还在不停地下,一不小心就会钻进窗户,溅到脖颈上让整个人都浑身的痛。

那个季节我最爱想起十六岁那一年,那一年那个痛的夜晚,我也想找到那个人,然后一刀子进去,让他不明不白就死掉。

但想归想,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

十八岁秋天,那个叫红虞的女子却意外地死了。

后来我才明白她是爱上了一个共产党,被国军杀了。

我记得她死的前一晚到过我的房间,一个人坐在窗前自言自语,她说,这就是我的命,但我相信他会回来,回来带我走。

后来红虞等的那个男子一直没有回来,红虞的尸体也是我们烟雨楼的姐妹凑钱好好埋葬了的。

红虞走后,我又渐渐坐上了头牌,但烟雨楼的生意远不胜从前,国军四处搜查P-a-rty,来烟雨楼的人也少了。

鸨母也下了一条规矩,谁也不能对客人动真感情。

介于红虞的先例,烟雨楼的姐妹都人人自危,害怕那一天国军查到自己身上,或者自己爱上的人就是共产党。

但虽然那样,烟雨楼还是死去了很多姐妹,有些姐妹是自己害怕,自杀了,但她们不是跳楼,而是跳下了河,连尸体都没有,也许她们认为她们是罪恶的,希望河水能还她们清白吧!有的姐妹是糊里糊涂就被国军杀了,尸体悬在城门上告诫其余的人,和国军做对就是如此下场。

但那时还是四处传着共产党的消息。

而我因为半年没有接过客就避过了这一劫。

后来听说国军和共产党合作了,烟雨楼的生意又突然一下好了起来。

而我又红了起来,鸨母见了我如同见了祖宗一样。

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今生还能爱上什么人,也许因为红虞,也许因为死去的姐妹,我以后的感情都开始空白。

直到那一夜,那是南方的冬天,我依然在房间里拿着李清照的词看,突然一个人闯进了我的房间里。

虽然他满身是血,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当年要带我走的那个人,也就是鸨母称云少的那个人。我看着他的样子一下愣住了。

他也许认出了我的样子,也呆在原地。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房外就响起了嘈杂声,我透过窗子看去,才发现外面站了很多国军,正在搜查什么,很快就要搜到烟雨楼来了。

我立刻明白了什么?但为了当年他那一句带我走,我把她悄悄地藏到我的床下。

然后很多军队就到我的房间里搜查,那个领头的长得很是丑恶。

我笑语迎上去,陪了那个领头的一晚,那些军队才离开。

他,以后我也叫他云少,很感激我,只是什么话都不说。

我明白他是共产党,可一想起红虞的悲剧,我心里又一阵阵发毛。

他就呆在我房里,十天后他才告诉我,他是共产党,没想到被国军出卖,他们所有的兄弟都死在了半路中,他忍痛逃了出来。

他说他想回延安,可身上分文没有。

我不懂得什么是爱,可我看到每晚他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扑头而睡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种安全感。

十天来我已经完全地爱上了他,我逐渐开始明白红虞为什么会去死。

也许烟花女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份安全感,找个归宿,可这战乱年代,能找到吗?

也许死也是一种归宿吧!

我突然想留住他,可看到他眼中红红的烈火,我又突然地说不出那一句话。

我掏出自己多年的积蓄给了他,我说你走吧!这些足够了。

他就一把拉住我的手,说了多年前他说过的那句话,“跟我走吧!”

我看着他的热情,突然有种想答应的冲动,可还是拒绝了。

我一个烟花女子,有什么资格配得上他,他是去干大事业的,我只会成为他的累赘,我突然想到这些。

也许红虞曾经也这样想过。

那一晚,我陪了他,我把一切都交给了他,心包括人。但我没后悔。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是走了,桌上放着一块玉佩。

那块玉让我几乎跌倒,那是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一块玉。

他给我留了言。他说,对不起,我走了,我不知道用什么报答你的人,你的心,我把我家传的玉留下,你好好保存,等我,珍重。——云少

他,他是谁?我感觉整个人快要晕倒。

我拿出我的玉,两块一模一样,上面都刻着一个云字。

我突然放纵地大笑起来,然后朝河边跑去。

民国三十二年,我跳入了扬子江,滔滔的河水冲走了我的身体。

我希望能冲走我的罪恶。

黄泉路上很孤单,我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块玉。

我在黄泉路上走了很多年,但他一直没有从我身旁经过。

我在奈何桥看见了红虞,她消瘦了很多,看见我她很吃惊。

我问她,你为什么不进去?

她摇摇头,她说,我在等他,他会来的。

我默默地陪她等了下去,每天奈何桥下的水都从面前经过,我们也努力地看着经过的每一个人。

但他和他都没有来。

就这样过了很多年。

有一天,他们都来了,但我们怎样喊,他们都听不见,我和红虞才明白他们都在桥边喝了孟婆汤。

我和红虞看着他们投胎,没有阻拦他们,心刹时变得很平静。

后来,在奈何桥边,我和红虞就化成了守望台,每一个从桥边经过的幽魂都要上去望一望,看看他们阳间的亲人,或许要等的人活得怎么样。

他们再也不用像我们那样苦等了。

写于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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